再见,旧时光
看到了朋友的一篇文章,勾起了内心深处那一段回忆,心中有太深的愧疚。埋藏在心里太久,在这忙碌的日子,很少再去想起,但是每每想起来,心里总是五味杂陈。有些事情,当我们年轻时无法懂得,当我们懂得的时候已不再年轻。
那一年,我10岁,她9岁,我小学三年级,她小学四年级。那一天,学校进行体检。检查视力的时候,医生是她妈妈,我眼神不太好,没看太清楚,她就站在她妈妈旁边,给我比划着。当时没想太多,只觉得这女孩子长得挺好看,心地也挺善良。在忙碌的学习中慢慢的淡忘了这件事。小时候确实太过用功,只觉得天天都有做不完的作业。
一年后,我升到了四年级。让我想不到的是,她竟然留了一级和我一班,可能是家里觉得她太小的缘故吧。没想到,就那一面之缘,竟然发生了后来那么多的事,长达10年之久。直到现在我都很相信缘分,就像和我的女朋友,也是高中那时的一面之缘,这一面,只是我看到她的大头贴而已。小学时学习还好,家里的奖状堆了一堆,每每颁奖,获得最多的总是我。记得四年级每次考试,我的语文数学都是第一。所以我当了一年的副班长,为什么不是正班长呢?当然是她了,因为她是校花,成绩也不错。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。她小学时唱歌和朗诵都在省内拿过奖,在校内的外号是“金嗓子”,而且重要的是,她家离我家只有不到50米远,晚上站在我家门口,都能听到她在家里练歌的声音,那时候只觉得很好听。我这人学习还可以,让我当班长,还是算了吧,什么都管不好,在她面前,我从来都是威严扫地。不过还好,她对我还算给面子,一年来并没有怎么为难我,我们相安无事。
转眼间,到了五年级,我们分在了不同班里,幼小的我不知道自己那时的心里是什么感觉,只觉得见到她就特别开心,由于害羞,见了面也不怎么说话,交流基本都是靠传纸条。记得曾缠着上初中的哥哥教我写“I LOVE YOU”,现在我也忘了到底那时有没有给她写过。我们约好以后一起上初中,一起上高中,一起上大学。我过12岁生日的时候,她送我了3样礼物,两瓶薰衣草粉,一个玉戒指,还有一个记不得了,放在床头的柜子里,无聊的时候会拿出来看看,现在都已经找不到了。
初一的时候,我们还是没在一个班。我们经常托朋友给我们带纸条,年少无知的我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,相约一直在一起。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早恋,也从来没有过其他任何想法,所有的想念,都化成诗句,在来来往往的各种形状的信纸中互诉情愫。相约放学一起去白河边,相约放学在操场见面,虽然约好但很少有去的时候,虽然见面我们都是羞红着脸不知说什么,然后就离去,我们依然觉得这种纯洁的友谊可以一直保持下去。有一次,她妈妈在她床边翻到了我们的写的信,生气着要找我,她哭着拉着她妈妈不让她去,最后她妈妈给她说了一句话,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
初二那年,我们邻班,我都记不清楚已经写了多少信件,每当遇到她,我都会紧张地不知道说什么好,偶尔还会送彼此礼物。有一天早上,班主任不知道怎么的,把我叫到教室外边,语重心长的和我说,你要好好学习,你这个年龄是不允许早恋的,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考上重点高中,不要为这些事分心。从那之后,我开始渐渐疏远她,不再写信,我知道,这样对我们都不好,她条件那么好,而我怎么可能配得上她。我不知道那一年她流过多少泪,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很在乎我,晚上回家虽然只有几百米,可是我每次都要绕很远走其他的路,我不知道万一遇到她该怎么办,虽然这几年我们从来没有一起回过家。
初三那年,我们又是邻班,我还庆幸了好几天。没想到,刚开始没多久,学校突然要求重新分班,我们被分到了一个班。那一年我只知道用心学习,我们座位离的不远,她总是找机会和我说话,但是我一直都很疏远她。我知道她哭过,但我不知道她哭过多少次;我知道她埋怨我只知道学习,完全不在乎她的感受,但我不知道我在她心里有多重要。有一天放学时下雨,她没有带伞,我带了伞,她走在前面,我走在后面,我多么想上去给她撑伞,但是我没有,我的心里一直是矛盾的。我做出了让我至今想起来都特别后悔的举动,我竟然合上了伞,淋着雨,从她身边走过,不敢回头看她。当年我是多么的愚蠢。后来,调座位的时候,她搬到了后边。她不再来打扰我,她的朋友偶尔会在我面前提起,毕竟当年太过年少,我不懂得。
一转眼,中考结束,我考上了县里三高,而她落榜了,选择了复读。那些年,我们交流还是靠信件。我会经常给在外边上学的同学写信,那些同学告诉我,中考前半年,她几乎每天都会哭,瘦了有10斤,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我的心里只有愧疚,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不会对她那么残忍,至少会和她认真的说说话。最终,我们还是通了信件,我安慰她要好好学习,考上一高或三高,而对我们的感情,我只字不提。我知道,我们不可能在一块,我对不起她,我也配不上她。高一那年,一个女生A追过我好多次,我知道我的心里有她,我不可能也不会去接受别人,但是我也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去对这个女生,下了课我去找A,耐心地和A说了我之前的事,我说我还在等着她,对不起,你会遇到对你好的人的。就这样,A妥协了。有些事情,当我们年轻时无法懂得,当我们懂得的时候已不再年轻。我以为我的做法非常对,但是事实证明,我错了。
高二那年,A找了一个高一一班的孩子谈恋爱了,看到他们两个幸福甜蜜的样子我真的很欣慰。然而,大二的时候,我才知道,原来那一年她谈恋爱是故意气我的,只是看看我能不能改变主意,但是时间久了发现我根本没有一点反应,对象又对她很好,所以就在一起了。她说还是忘不了我,每次想起高一那段时间就很开心。我笑答,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,珍惜现在,好好幸福下去。现在她们过得很幸福,也有了两个可爱的宝宝。有些事,既然已经过去,就不要再提,这样对谁都好。
她复读一年后没有考上县里的高中,只好去了邓县的高中。她和我说过我们的事,我没有答应。然而不久,她就和我们初中一班的一个孩子谈恋爱了。巧的是,那个孩子正好和我一个宿舍。天天晚上,他们都在打电话,我想,她应该是故意的,然而我什么都不能做,也不应该做。有一个星期天下午,我一个人在教室里坐着学习,她们两个拉着手来到了教室,我和她四目相对的时候,她就那样盯着我。我收拾好书本,起身走了出去,虽然之后她经常会和他出现在教室,但我每次都会躲着她,不愿再见,心中有她,最好的表达就是不再打扰,这样,对谁都好。
高考失利,我复读一年去了洛城。而她那一年去了郑城。我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了我的号码,给我打电话,只说她分手了。我们不提感情,只谈梦想,我说我以后可能会考研,她说她也会。她说那我们要比一比,看到时候谁考得好,以后我们再见。下次我们见面,我去洛阳,你来郑州,我们还是好朋友。我同意了,然而我没有去,她也没有来。我们渐渐没有了联系,她会经常到我的空间看,之后她知道了我有了女朋友,什么也没说,每次只是默默地进空间,然后便再没了联系。
毕业之后,她回了市里,做了市里电视台主持人。我看过一次,看到电视机里面她那浅浅的微笑,坚毅的眼神,我想,只要她幸福,就好。我知道,这辈子欠她的,永远也还不上了。前年,她结婚了,她说“明明最喜欢怀旧,却又张不开嘴去问候;明明珍惜你们所有,却又不闻不问装成陌路;明明渴望见上一面,却又怕暗暗比较嘴上客套;该记得的不会忘记,已经忘记的最好别提。”
也许忘记才是最好的结局。
再见,估计再也不见。
感谢她让我懂得该怎样去爱一个人,感谢她让我懂得如何撑起肩上的责任。
~谨以此文祭奠那已经逝去的青春,苦涩的回忆。学会好好去爱一个人,不辜负,不抛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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